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掳进马车(妖艳浪货...)
    步枕吟扭头就走。

    她又不是傻子,随便上陌生人的车是要出大事的,她可不想惹祸上身。

    还没走出去两步,身后忽地刮起一阵妖风,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她卷进了马车里。

    身下是温热柔软的人体触感。

    低头一看,她竟然被抱坐在一个不认识的美男腿上,她的手下意识撑在美男衣襟大敞的雪白胸膛上。

    步枕吟一激灵,烫手似的刷一下赶忙把手拿开了。

    虽然但是,不可以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她威胁道。

    美男喉咙猛然一紧,接到主人命令的金骨丝像条毒蛇似的紧紧缠上了他的脖子,仿佛能听到它就在耳边不怀好意地嘶嘶吐着长蛇信。

    有理由相信只要他稍微一动,脑袋就会和脖子瞬间分家。

    若是普通人遇到这幕,早就吓得涕泗横流、跪地求饶。

    虽然步枕吟不觉得眼前的美男是普通人,但这人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,未免也太不给金骨丝面子了吧。

    不行,得给金骨丝找回点场子。

    她牵着金骨丝的手倏然收紧,冷声质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,把我掳进车里有什么目的?”

    美男漫不经心地握住那根缠在脖子上细细的金色丝线,轻轻握紧,一阵金光在掌中闪过,金骨丝瞬间像被抽去骨头一般从他脖子上松开,委屈巴巴地缩回了步枕吟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步枕吟眸子陡然一暗,正要挥出一掌灵力,却被那人捉住了手腕,掌中灵力顷刻被化解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这下不仅仅是震惊,而是变成了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这人实力比她强太多,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,但又隐约感觉他其实好像不怎么想杀她。

    不然在他动杀她念头的下一刻,她就嗝屁了。

    步枕吟脸上血色全无,在这人腿上不安地挣扎起来,顺道尝试谈判:“帅哥,你要是不想杀我,不如先放开我。”

    谁料这人脸色有些古怪,细看之下耳尖似浮起一丝薄红,他制住步枕吟的扭动,清清嗓子咳了一声:“师父,是我。”

    步枕吟一愣,狐疑地打量着面前人的脸:“萧思寻......?”

    萧思寻微微颔首,松开手,她趁机轻盈地跳下来,坐到了他斜对面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“你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步枕吟瞧着他现在这副完全陌生的面孔,格外不习惯。

    她那么大一个清纯无暇、冰雪剔透的徒弟呢,怎么成了一个敞衣露怀的妖艳浪货?

    萧思寻见她眉头紧锁,一副对他现在的脸不太满意的样子,就心情很好地笑了,解释道:“我现在是玉楼春的老板。”

    说完,拿着折扇在眼前轻轻一晃,将那张脸变回了他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还是原装脸看着舒服,步枕吟心说。

    她想到什么,脱口而出:“你变成玉楼春老板的模样做什么?”

    然而一问完立马就后悔了,男主做事自然有男主的目的,她这样多嘴打听岂不有八婆之嫌。

    不过萧思寻好像不介意,甚至将他的计划对她全盘托出。

    此前,他查到离此地不远的贺兰城宫中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所谓的“神木”,恰好在路上碰到玉楼春一行,得知他们明日看完风筝节后要赶往贺兰城献舞,遂打算借玉楼春一行作掩护潜入宫中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步枕吟听完后道,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。

    不是有句经典台词来着:你知道的太多了。

    然后倒霉蛋角色咔嚓被灭口。

    她对成为那个倒霉蛋完全没有兴趣,还是当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好了。

    可一抬头,便见萧思寻若有所思地瞧着她,“师父不问我为何想调查那棵神木吗?”他手中敲着扇子,一副如果你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模样。

    步枕吟脑内危险雷达立马报警:好家伙,强行入伙?

    而且哪有把自己的私事随便说给她一个外人听的。

    有一说一,这河里吗?

    步枕吟原本想说“大可不......”来着,可对上萧思寻的眼神,鬼使神差地舌头就拐了山路十八弯。

    “思寻啊,这是你的私人事情,为师本不应该过问......所以我看......”

    萧思寻道:“毕竟我和师父也是有过同床共枕经历的关系,所以师父不算外人,可以听。”

    步枕吟:?!

    什么时候,在哪里,怎么发生的?!

    不对啊,她怎么完全没印象。

    难道是昨晚酒后乱那啥,她把萧思寻强睡了?!

    这时萧思寻不忘添把火:“就是昨天晚上,师父忘记了吗?”

    步枕吟表情犹如五雷轰顶,许久,才回过神来,小心翼翼求证:“我跟你......怎么睡的?”

    萧思寻看了她一眼,漫不经心道:“还能怎么睡,师父睡床上,我睡地铺上。”

    步枕吟一颗差点炸裂的心落回肚子里,但可以说十分无语了,拿出师父的姿态谆谆教诲:“以后不要说这么让人误解的话,被其他人听见影响不好,记住了吗。话说你是从哪儿学来这种奇奇怪怪的阅读理解方式的?”

    只见萧思寻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来,仔细一瞧,封面上写着思吟风花录五个大字。

    步枕吟两眼一黑。

    世界重新变白后,她颤抖着双手翻开了扉页,映入眼帘的第一句就是:

    “同框即发糖,对视即上床,互动一句儿孙满堂。”

    下一句:“没有我拉不到的郎,□□西皮又如何,不喜勿阅,诸位随意。”

    再下一句:“本文男女主沈思和江吟有原型,如若猜到,欢迎代入。”

    步枕吟随手翻了两页,讲真这背景故事、人物设定,明示得不能再明显,来头猪都能猜到原型是谁好吗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睁开眼:“你看到哪里了?”

    萧思寻没说话,目光却划到了她手腕上的金骨丝上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?”步枕吟一问出口就直觉不妙,正想拦住他说下去,但没拦住。

    “师父用金骨丝捆住我的手腕,然后......”萧思寻忽然说不下去了,轻轻叹了口气,坦诚道:“师父,其实我不喜欢这种,太粗暴了。”

    步枕吟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是,男主你不要这么轻易就代入了好么!

    你清醒一点,那里面的又不是你。

    何况谁会拿金骨丝干这种不正经事,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武器,会嘎嘎杀人那种。

    话说回来,这个海燕到底是何许人物,从他/她的措辞来看,怎么感觉好像也是个穿书过来的?

    暂时不太想管这个人,眼下还是另外一件事更重要。

    步枕吟正欲循循善诱让他别再继续看这本少儿不宜之书,不然一个不留神容易走上奇怪的道路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马车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玉老板,客栈到了。”车夫在外面道。

    她跟着萧思寻下了马车,也不知道他把真正的玉楼春老板弄去了哪儿,倒是在其他人中没暴露。

    只不过他们看她的眼神,多了一分默哀之情。

    月上中天之际,步枕吟在萧思寻房间蹭过晚饭,吃饱喝足顺了壶桃花酿,正欲回她那小破住处,夏馥突然找到她,满脸焦急不安。

    一问才得知夏父搭过路马车去贺兰城拿药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贺兰城离这里不远,一来一回至多两个时辰,夏父中午去的,按理说这个时候怎么也该回来了。

    夏馥怕爹爹出事,可娘亲卧床不起,周围邻居袖手旁观,她实在找不到人,最后才想到来找步枕吟。

    “别急,你爹爹或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也说不定。”步枕吟安慰她,接着瞟了眼黑黢黢的窗外,道:“现在天色已晚,出去找人反而不方便,明日一早我便去趟贺兰城,你留在家中照顾好娘亲不要乱跑。”

    “谢恩公!”夏馥眼角泪光闪烁,感激之情无以言表,急急就要跪地磕头,被步枕吟一把拦住。

    “留着跪父母吧,我不需要。”说罢,又道:“我先送你回家,你娘亲肯定还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将夏馥平安送到家后,步枕吟脑子略微一思索,冷不丁想到萧思寻说的那棵“神木”,隐约觉得夏父的失踪和此事有关。

    她看向一旁的萧思寻,意有所指:“再跟我详细说说你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萧思寻一挑眉:“师父可是有什么想法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窗棂上映出两道耳鬓厮磨的人影。

    站在窗外树枝上的大黄高兴地叽叽叫了两声,翻译过来就是今晚月色真好。

    翌日一早,乐师们穿戴梳洗完毕,陆续从客栈走出来。

    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眉头紧锁,担忧地问旁边的黄衣同伴:“秾华真的没问题吗?”

    黄衣女子道:“没事,我刚才还看见她在房间梳妆打扮,应该马上就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秾华染上风寒让他们忧心忡忡,身体难受事小,耽误了去贺兰城演出那可就是大麻烦了。

    到时城主因此大怒,倒霉的是整个玉楼春。

    忽然黄衣女子眸子闪了闪,提醒旁边抱琴女子,“秾华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话音落下,大门中走出来一个美丽的女子,身姿曼妙至极,不由让人想起传说中妖娆魅惑的美人蛇,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蛊惑人心的甜美气息。

    正是秾华。

    在她身边,站着一道更为修长俊美的身影,不是他们玉楼春大名鼎鼎的情场浪子老板还能是谁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昨天那个绿衣女子已经被老板甩了。

    “把手给我。”

    某“老板”魅惑一笑,朝步枕吟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干嘛?”步枕吟这样说着,还是把手乖乖递了过去,反正萧思寻总不会坑她。

    谁知下一秒,身子一轻,萧思寻竟是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步枕吟下意识搂住萧思寻的脖子,不自觉红了脸,瞪他:“虽然但是,为......我自己会走。”

    “做戏就要做全套。”

    萧思寻抱着她大步流星走向马车,脚下的每一步却是稳稳当当。